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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战11个月,台湾选战仅剩最后3天。; t6 C) }7 u" Q% x- {$ y4 |: o
到底是在野八年的国民党实现再次政党轮替,还是两度险胜的民进党继续执政,结果就在3天之后。; @3 n, _9 R2 E( V
这届选举,硝烟、呐喊似乎不如上届来得激烈,但其中的悬念依然环环相扣。
) i' d' M; E1 T. z6 ^直到最后一周,双方差距愈发逼近,胜局未必笃定,败局也有拼面。波澜层层起:国民党“立委”踢馆;民进党开骂;3月16日,270万台湾民众走上街头……
8 T. R- [5 d5 b) ?3 g+ H! b这一刻,才终于有了比拼的味道。
& _) g* I& N1 Z- D& E“这一刻,才终于有了比拼的味道” 3月15日,台北市马英九的支持者们 ROMEO GACAD摄, Y$ D: F2 ^+ V, E, \6 B" r) g1 O
台湾地区2004年选举候选人得票统计% H& c4 W! e. v6 n; ~6 a8 q* K g
“四个笨蛋立委”和“最大的内奸”. h9 g- t, N! A1 l: a! A4 t3 |
选战开始以来最激烈的一次冲突,爆发得毫无征兆。; q; \$ O1 B b7 c. K
3月12日,国民党“立委”费鸿泰等四人,质疑“谢总部”违约使用“第一财经大楼”,前往“勘察”。在场的一位台湾记者向南方周末记者描述,“谢总部”的保安试图阻拦,但是四名“立委”径直进了电梯,直上13层。& `0 O7 D Z* J( l4 I$ T6 A$ V
13层是谢长廷办公室所在楼层。闻听保安上报,谢长廷的幕僚们紧急应对。1分钟后,当电梯门打开时,四名“立委”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除了愤怒的绿营支持者外,还有各大小媒体的镜头。( \9 }. b1 U. V$ u
整个过程向全台湾“现场直播”:民进党党工叫阵“敢来就不要走”,几百名绿营支持者怒骂追打,将四名国民党“立委”围困在前来维持秩序的警车中。
; q+ ?9 G( w9 M# R% p2 f* C3 t 此时,马英九正在去嘉义的列车上。
3 K7 U6 A/ _0 A5 b" C$ u! |4 q8 W 马英九第一时间得到的汇报是“国民党立委在谢总部附近遭围攻”,所以晚间7点45分,马英九竟严辞谴责这一“暴力事件”。+ [( ~ i5 v @: Q: Q3 l4 E
那时,“谢总部”摄影师拍到的国民党“立委”闯入“谢总部”的照片,已经被配上“一党独大、无法无天”的文字,作为最新的广告文案,被送往各报社。
, a; k8 B2 `; u# @ 直至当晚9点半,马英九才得知是四个“笨蛋立委”主动上门惹事。在嘉义扫街的过程中,他当即两度“道歉”,还直接致电领头的费鸿泰,令其辞去“立法院”党团书记长的职务。尽管如此,谢长廷反复强调的“一党独大”,已然获得了一个鲜活的例证,导致马英九的支持率“显著下滑”。+ T3 o" ~4 q& u/ t3 z" a
“谢的幕僚团队,都是打野战出来的,对付这些场面最擅长。”一名台湾记者说。民进党台中市党部主委张廖万坚说:“很多浅绿选民本已无意参与投票,踢馆事件或会激发他们站出来反对国民党。”
) A, q" i+ ] q! P+ _; Y 据了解,因为马英九幕僚抱怨国民党党部未能及时处理,国民党主席吴伯雄次日一早亲赴“马总部”,“拍了桌子”。
% q7 v% g- B9 @( q& t" p$ B 马英九为“踢馆事件”先后道歉7次,他的团队也及时应对,借力打力,马英九顺势打出“选情告急牌”,试图重新激起支持者的热情。* p7 i9 S* f$ ?" i i* E R
台湾“教育部”主任秘书庄国荣,在3月16日的民进党活动上,竟说马英九已经去世的父亲“‘干’女儿”。舆论哗然,轮到谢长廷道歉了。尽管谢总部3小时内就声明庄国荣“既非民进党员,也不是辅选干部”,尽管庄国荣也当即辞职,但谢长廷损失的支持率,也差不多10%。庄国荣由此被民进党支持者咒为“最大的内奸”。
: S- o+ n3 O: ?# Q1 T 一天一夜,马谢双方支持率上下浮动超过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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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9 M0 P8 V3 }! V8 T马英九“像陈水扁”
- e# [# I7 d1 n: H" q “马总部”位于台北市爱国西路,周围分布着“法务部”、“移民署”、“国防部”等部。选情紧张,这里并没有多少“选战最后关头”的紧张。
- _" q2 P/ s1 K9 ^ 距总部大楼500米的销售纪念品的“小马哥工场”人来人往,而“马总部”的开放区并没有多少支持民众进出。“马总部”的开放区很小,四张小圆桌挤在墙边。最后一个礼拜了,“马总部”上下都很谨慎。冒然进去坐下,甚至会遭到一些工作人员的询问“谁带你来的”,“你来这做什么”,等等。
# ~3 {# G1 Z/ Z7 C0 q 这里显然不是选战的核心。开放区摆放的宣传资料,有些竟是过期的马英九行程。工作人员有问必答,但也仅限于此。' m, a1 r9 E1 O6 j+ n; r% _
真正的战场在造势晚会上,在扫街拜票中。最忙碌的一天,马英九要跑20项行程。他和夫人周美青分头在岛内的每个角落和支持者握手。“多握一双手就多一张选票”——这句话,2000年陈水扁第一次竞选时也说过。
% {) ^- ^* ]( _: s# [$ j) Q' p 高速铁路的列车上,民众拿出身上所有能签名的东西请马英九签名,有普通的T恤,也有LV皮包。马英九惟一一次拒绝签名,是因为一位民众递上来一张钞票。) J3 u* A% P" ]0 [
“马总部”发言人王郁琦告诉南方周末记者,马英九夫人周美青在绿营支持者居多的台南拜票时,即便有人冷嘲热讽,她“依然那么努力和谦卑,果农蹲在地上,她也蹲下来和人家握手,跟每个人都90度鞠躬”。
* P/ w6 S. |' y( \) Q$ |- { 前台湾团结联盟秘书长钱橙山、前深绿“立委”钱林慧君两人向蓝营靠拢,即使是深绿色彩浓厚的台南市医师公会理事长王正坤也宣布支持马英九。2004年,连战、宋楚瑜在台南输了19万票,几乎抵消了他们在台北的所有领先票数。所以今年,马英九把台南的选举,都交给地方实力人物操盘。“扫街拜票、拔桩脚、组织各个行业团体的后援会,马英九的选举策略,其实就是陈水扁前两次选举时采用过的模式。”一位要求匿名的台湾选举观察人士分析说。“真的,前两次输怕了。” 蓝营高层直言。所以,不论选情领先或落后,选战最后一周的冲刺策略,就是“告急牌”打到底。“我们不能说能赢100万票。”一位马阵营核心幕僚透露,“不然蓝营选民觉得赢定了,不去投票,就很麻烦。”
+ H+ z3 |2 R) C; h; |+ y: [ 马英九很小心,在“一中市场等议题不断被攻击时,他都尽量小心跟大陆做了“切割”。
6 r. ~, n4 q" ?0 ~( ~! N3 O 马英九的一系列精心运作的确有了效果,3月16日台南的造势大会,涌进了3万民众,除了1万多名身着国民党基层党部分发的夹克帽子的民众是事先组织外,近2万人自发前来。“意料之外。”那位马英九的幕僚说。/ t( m* F8 E+ k( ?7 X& K#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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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9 K# v& }; O; K4 t谢总部:“有拼面”+ f1 f' e2 L8 y- p7 k4 J: H& B* D
位于台北市长安东路的“谢总部”近旁,恰是最早在台湾岛内公开提出“台独”主张的“台湾基督长老教会”。, r& K* O/ p3 d1 b
与“马总部”相比,“谢总部”的开放区要宽敞得多。十来张圆桌,三十余人正在观看具鲜明绿营色彩的三立电视台的政论节目。热线电话时而响起,热心的支持者们打来电话,为谢营提供竞选策略、选战打法的建议。1 Z2 ?( B- q7 p) J9 w
一群“义工”手脚利落地准备“316百万击掌逆转胜”活动文宣,有不少支持者陆续前来了解3月16日造势活动的行走路线。* H4 W* E! e* @$ {' k2 l) L
“谢营先前很沉闷,士气低落。”台湾《中国时报》的一名记者介绍,“现在‘谢总部’普遍觉得有机会赢,有‘拼面’(拼一拼的可能),所以完全振作起来了。”9 h" E* f* G* k* N) M* ~7 Z
尽管一直被批评说“没有自己的政策,只会攻击马英九”,但是谢长廷仍然把猛攻“一中市场”,作为最后几天的选战主轴之一。& v- [' ^) n$ ?. |- S
“谢长廷必然要采取攻势。”高雄市一位民进党官员分析说,“谢长廷个人的政治生涯和民进党的历史紧紧联系在一起,公众对民进党的失望很容易转化成对谢长廷的不信任。而马英九本人则和国民党的白色恐怖、贪腐,并无过深的联结。”. q- w$ u4 a- k
国民党大陆事务部主任张荣恭也对记者表示,谢长廷在简化扭曲马萧政策的基础上,攻势日渐凌厉,很可能是冀望以此获得深绿基本盘的支持,“为败选后自身在民进党内的地位作考量。”: [. k/ o* M6 S9 o" {( _ [. y
“绿的坚持就是打死不退,绿营支持者只要走上街头,一定是斗志昂然。”曾经做过前民进党主席游锡堃幕僚的魏宏晋说,“以小博大,国民党还没赢定呢。”& q$ k9 [9 V" g% S1 y, U
真正不紧不慢的反倒是谢长廷,每天“了不起就是五六个行程”,而且“每天的造势晚会早早结束后,一定回台北家里睡觉”。
0 g5 `+ T8 ?0 K1 N S “谢总部”有一个名称叫“台湾维新馆”。在维新馆的贴纸区,一位绿营的支持者写着:“谢长廷是台湾的救世主。”6 B" b/ L0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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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毅的最后攻势/ w5 C# Z# v9 u
正当马英九面对谢长廷的“绿卡攻势”节节败退的关键时刻,国民党“立委”邱毅曝料,“谢长廷在戒严时期是调查局的线民”,立刻解套。
; F/ T9 ~5 P* B( ~5 M 现在邱毅负责“马总部”的危机处理,还肩负着操盘高雄选情的重任。不过他的主要任务,还是揭弊。+ z( J' o. g0 }+ U$ \
邱毅向南方周末记者介绍,3月15日,他就接到关于“谢长廷最后奥步”的线报,对手很可能“挑拨蓝营内部关系”。他也立即向马英九通了气。
7 Z1 \/ a6 b: p1 N 邱毅同样准备好了对谢长廷的最后一击,“要喊出谢长廷录音带事件的关键证人”。 1998年高雄市长选举,谢长廷最后时刻拿出一盘关于国民党候选人吴敦义的“绯闻”的录音带,但该录音带的真假一直存在争议。
( ?$ t; H T7 M# @, M3 X6 [“我要打他个措手不及,这样他就来不及出奥步了。”邱毅说,“攻击是最好的防守。”
2 D: q7 }/ ^$ S8 X. z6 |7 y9 c 台湾保钓组织领导人之一的黄锡麟,3月18日参加了国民党的三个造势大会,电话中,他喘着气说,“每次造势大会都有好几千人参加,当中70%的选票跑不掉。”马英九年轻时参加过“保钓”,所以黄锡麟支持马英九。
: U1 ]6 [6 P$ S6 J( s 国民党在台湾北部的选民中,长期保有足够的号召力。每次这样的造势会,国民党基层党部都会召集地方民意代表、乡长里长、大小桩脚,大家各自认领组织民众参加的人数份额。黄锡麟就是这些“桩脚”之一。“周锡玮(国民党籍台北县长)布置了任务,吴伯雄今天也来了,台北县一定要赢下30万票,2004年10万票太少了。”2 s3 _; S. ^) T
事实上,发动最后攻势的,还有在大陆的台商。马国荣在上海的台资企业担任管理层,据他介绍,大陆的台商,“可能有20万人要回去投票,其中七成以上会投给马英九”。“已经订不到机票了,就像春运。”马国荣说,“2004年输了几万票而已,上海的台商就绰绰有余了,所以今年不能重蹈覆辙。”
* }3 b$ d7 L" T+ Q# }, k7 M2 A: W “只是台商回到台湾时,都要很低调。不然说包机什么,大张旗鼓的,就会激发绿营的危机感,一个个都出来投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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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i" ^5 N2 D“3·16”百万造势
o/ k. J* q( L+ t( t+ g1 W' o “选情告急”、“逆转胜”。3月16日,投票前最后一个周日,最盛大的造势,席卷全岛。
: y* {7 V5 h- X, x+ }0 y 台湾总人口2300万,“3·16”当天出动了270万,其中蓝营支持者150万,绿营120万。0 W/ m7 \$ ^) g
黄锡麟带领着“三百多”马英九的支持者,参加了台北的造势大会。游行的队伍行进到忠孝东路附近,恰好遇到了绿营造势的民众。
, R, v5 C0 P2 t! M) o" { 路南侧蓝营民众走过,路北侧就是绿营支持者。中间的2500名警察,隔开了肢体冲突,却无法阻挡隔空的对骂。, T6 O3 L; M* {$ \7 q2 s
下午3点19分,全台湾的蓝营造势大会的参与者同时大拇指向下、右脚顿地、右手摸肚子,高喊“反奥步、顾腹肚”,嘲讽4年前的“3·19枪击案”。3点22分,蓝营民众再次齐喊“三二二,选2号!三二二,选2号!”2号是马英九、萧万长在选票上的代号。. I. X. u3 a3 \5 k: D/ C9 K2 G5 z
而在绿营这边,则更像是一场“嘉年华”。台北的绿营造势会集结点是“国父纪念馆”,绿营民众给孙中山的铜像戴上了“反一中逆转帽”,手里还塞了“反中国学历”的标语,许多绿营支持者,争相和被如此打扮的“国父”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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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6 ^* W: S$ O8 M. \- U: A不投票的深绿6 L$ L- O) E+ f' ?# |
“选到现在这个时候,就是看基本盘。”马营一名幕僚告诉南方周末记者。: e5 y V2 o V% f
据他介绍,各个党的忠诚的支持民众,就是所谓“基本盘”:从以往的选举看,国民党的基本盘有50%,民进党约40%,剩下的中间选民的比例,是10%。
0 X' d E) P* I4 H 台北的生意人阿才,在他的餐厅里,挂着陈水扁当台北市市长时给他敬酒的照片。“红衫军”倒扁期间,阿才曾把这照片拿了下来,后来又挂了上去。虽然对民进党深感失望,但他“还是会投谢长廷一票”。
% b+ f ?+ X7 m 而家在台中的林先生,前两次都投票给陈水扁,这一次,他已决定投给马,他说这是身边很多像他这样的中间选民共同的选择。
0 V1 j R& v* T! G 青年学生黎文正曾在2006年7月为了抗议陈水扁贪腐愤而绝食,虽然还会去投票给马英九,但他没参加任何一次造势活动,有“立委”邀请他加入团队,被他拒绝了。“我们那时候,是要表达自己。而看这些候选人,他们只是在包装自己。”黎文正感慨说。
# o5 F+ |3 b$ y. f 那时和黎文正一起参加抗议的彭子陵、王少君,同样抗拒参加任何造势活动。彭子陵说不满意谢长廷“不是A就是B的简单逻辑”,至于马英九,“他说要让台湾人年收入达到3万美元,根本不现实”。$ I, t5 w: t7 q1 L. I- r
前民进党主席游锡堃的幕僚魏宏晋本算是“深绿”,却也选择不投票。+ ~- y& v2 t6 U. Z$ a8 z& G1 ?
他称自己“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我知道那(投票给谢长廷)是不对的”,所以选择不投票。
' o0 }' L7 ]7 \: _! B: b* ~* j U 台湾的电视台,一遍一遍地播放着选战双方的广告。这是最后的争取,所以,所有媒体,对任何选举广告,一分钱折扣都不会打。
+ _6 |" e& M* ?5 N 一个小孩问:“什么时候生活会好起来?”
6 c0 E0 A X0 ] 一个声音回答:“马(英九)上就会好!”这是蓝营的广告。( l% V- v- t, U5 s
一个戴着耳机、穿着“嘻哈”的年轻人,自我陶醉,载歌载舞。
2 |; T) M& g( Q 一个声音说:“你的孩子或许很少跟你说话,你也不知道他的新朋友是谁,但,请你告诉他们你们的时代,即便听什么歌也要审查,告诉孩子们,现在的自由快乐,都是我们努力争取来的。”这是绿营的广告。# t9 g3 i! x) B* N3 F
到3月21日晚10点整,所有竞选活动都要停止。这一天,马英九要“全岛串联大拜票”,黄锡麟还要带着他召集的300名支持者,对马英九“大街小巷,夹道欢迎”。
m9 q# r1 d7 ]1 L! w 3月17日晚上11点半,那名马英九的幕僚,又被紧急叫去“马总部”开会。
2 p2 ?& R" ^; @- z$ K k 一款名叫“钦点总统大赛”的网络游戏正火热进行。在马英九和谢长廷两个名字上,谁点鼠标最快,谁就获胜。
1 D; k* {5 r) J) q 挺谢长廷:第一名获奖8吋数字相框一组;第2~20名获奖谢长廷新书一本。
2 d/ l5 A6 i3 t* _ 挺马英九:第一名获奖8吋数字相框一组;第2~20名,可得马英九签名书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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